发布日期:2025-12-29 22:00 点击次数:198

▌陈伟军著
“老叶,你又回家啦!”有人用开玩笑的语调说。
叶伯伯笑而不语,情绪复杂地望着岛上的每一棵树、每一幢房屋。是的,他熟悉这里的一切,儿时的场景历历在目。
江小鹏并不知道,四十年前,脚下这座静谧的南韭山岛曾经有过热闹与繁华。那时,有千余人生活在这座岛上。男人们出海打鱼,女人们补网耕种。每到冬天,家家户户都会用红薯酿酒,整个岛上都弥漫着一股浓浓的酒香。
叶伯伯的父亲是当年岛上唯一的教师,因此格外受到爱戴与尊敬。人们总是客气地称呼叶伯伯为“叶老师家的孩子”,对他也特别好。叶伯伯的童年记忆全都关乎这儿,他的快乐也源自这座岛。他是这里的“孩子王”,织网、打鱼、种菜,真是无所不能。岛上的孩子们全都喜欢围着他转。后来,由于缺少避风港湾,南韭山岛的居民开始陆续撤离,他也随着父母迁到了镇里。他时常梦见自己回到了岛上,那些人、那些事,统统在梦境里出现。
叶伯伯已步入知天命之年,但他应征成了管理站的守岛人。每一次上岛,他都能嗅到浓浓的乡愁。他总对人说:“守岛更是守家。”这些年,他看着江大鹏等青年为了保护中华凤头燕鸥作出的努力,心里欣慰而敬佩。
在管理站大院的空地上,叶伯伯种了各式各样的蔬菜:弯弯的紫茄,小巧的红辣椒,满藤架的青瓜、丝瓜和蒲瓜,还有躺在地上的冬瓜和南瓜。是的,叶伯伯依旧把这儿当成家。
饭桌上自种的蔬菜,还有各式诱人的海鲜,摆了满满一桌。可是江小鹏匆匆吃了几口,便吃不下了。
“怎么,是这儿的菜不合口味?”叶伯伯关心地询问。
江小鹏轻轻地摇了摇头。
“那么,一定是晕过船,没胃口了吧?”叶伯伯继续说道,“这清炒海瓜子挺清淡的,你尝一点吧!”
“谢谢叶伯伯!我真的吃不下……”
“这可是你这次出来最好的一顿伙食了,你不吃可别后悔哦!要是到了铁墩岛,就没那么丰盛了,你要做好心理准备。”哥哥说。
“哥,我说过,再大的困难我也会克服的。我不怕。”江小鹏忘记了还残留在身上的不适感,信心十足地说。
“对了,阿海呢?他也应该放暑假了吧?”哥哥问。
“谁知道他去哪儿呢!也许,去抓螃蟹了吧!这小猢狲,一刻也待不住……”叶伯伯说。
江小鹏猜想,阿海一定是叶伯伯的儿子了吧?那该是一个怎样的少年呢?当年,叶伯伯给自己的儿子取名“阿海”,一定寄托着他对这片海特殊的感情。
“走,我带你去兜兜风吧!”林芊芊提议道。
江小鹏点了点头,欣然接受了邀请。
两个同龄人沿着蜿蜒的海岸线缓缓而行。此刻,海风变得柔和了许多。林芊芊在前面带路,肩上依旧背着她那心爱的画板。
他们来到一处沙滩,不约而同地甩掉了脚上的鞋。金黄细软的沙滩上,踩出了一对又一对深深浅浅的脚印,留下了动听的笑声。几只小小的螃蟹似乎被他们的笑声感染了,也从沙土的小洞里钻出来,愉快地爬行着。
海浪从远处不疾不徐地滚来,碰撞在岸边的礁石上,溅起大大小小的浪花。海浪过处,沙滩上覆盖了一片白色的泡沫,在阳光下折射出好看的彩虹色。
江小鹏张开双臂,拥抱着海风与眼前的蓝。(完)



